北京航空航天大学人文社会科学学院
  • 身临美境,收获满满——雪城大学暑期交流项目体会系列之二
  • 编辑: 阅读: 发表时间:2018-09-12 【返回】

 

2018722日至81日,北航人文社会科学学院18名师生一行前往美国纽约州的雪城大学开展为期10天的暑期游学实践活动。本次活动是由北航人文学院和雪城大学Maxwell学院共同发起的,也是第一年举办,旨在让学生深入了解美国公共行政和公共政策领域的最新动态和改革趋势,开阔学生视野。作为其中的一员,同时兼任出行团的领队,总结如下:

一、活动概况

美国雪城大学Maxwell学院作为全球公共管理专业排名第二的学院(曾长时间排名全球第一),该学院多个专业都排在世界前列,学术氛围浓厚。美国副总统拜登就毕业于该学院,美国著名公共行政学家德怀特·沃尔多也曾在该学院任教。在北航人文学院与雪城大学Maxwell学院首次合作开办公共政策与治理暑期研修班之前,Maxwell学院已经与复旦大学等国内多所名校开展过合作,取得了很好的效果。今年暑期,Maxwell学院专门针对北航人文学院的学生设计了别具特色课程,我院也将该项目定位为学院国际化品牌的重要项目之一。经过前期的报名、资格审核、面试等环节,学院共有17名学生通过最终筛选,涵盖了学院的本科生、硕士生、博士生和在职研究生。作为团队的领队,从行前准备、出行实施到最后的项目结项,全过程参与组织,协助带队老师圆满完成了本次游学实践的各项任务。

 

此次出国游学,除去两天的路上时间外,有效学习时间为8天。雪城大学Maxwell学院将这8天时间安排的非常紧凑,讲座16场,参观地点多达15处以上。同时,利用就餐时间安排当地特色美食,学习之余同学们体验异国的饮食习惯和生活习俗。另外,出国期间,接到不事先通知的火灾演练1次,在商场就餐真实体验火灾警报1次。两次警报,同学们的反应截然不同,第二次表现出的淡定和沉稳也是第一次演练收获的体现。出国期间,学生们能够遵守团队纪律,按时参加各项活动,积极配合雪城大学和带队老师的各项决定,形成了一个团结有爱、积极进取的优秀团队,各项活动无差错、零事故。短短的8天时间,北航人文学院18名师生眼界大开,不管是在知识的学习,还是异国风光带来的视觉的冲击,都堪称是一次完美的游学旅行。从同学们的反馈来看,这是一次货真价实的游学经历;从同学们撰写的总结来看,是满满的收获。作为我个人,这次出国带队的经历,让我熟悉了出国的各项流程,也积累了些与国外相关组织交流的经验。

二、学习内容

Maxwell学院安排的课程别具特色,以板块的形式,深入学习社会热点问题的理论知识,并将实地参观融入到课程内容里,通过实地参观加深对知识的理解。课程内容主要包括地方政府运行、环境治理、非营利组织的作用、社会保障状况、人际关系冲突治理等五个板块。

(一)地方政府的运行

美国是联邦制国家,分联邦政府和州政府,州政府下面还有地方政府。此次游学,主要参观了纽约州、奥侬达嘎郡、卡泽诺维亚镇三级政府。

1.纽约州政府的参观学习。早上从雪城大学乘车出发2个小时,来到了纽约州政府所在地奥尔巴尼。到了奥尔巴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纽约市政府气势恢宏的建筑,伴着广场中央此起彼伏的喷泉,已经能够领略到这座城市的繁荣与智慧。在奥尔巴尼,有两场讲座。第一场是由Ms.Ginger Lynch Landy老师主讲的游说。Landy老师从事游说咨询工作多年,从她的讲演中就能感受到游说的艺术。作为立法工作的重要环节,如何避免游说过程中因私人关系产生腐败,Landy老师也作了精彩的解答,并列举了腐败的案例。美国作为崇尚法律和规则的国家,在治理腐败问题上确实有其独到之处。第二场讲座是由纽约州政府委员会主任Mr.Robert Freema主讲的纽约州信息自由法,Robert用极其幽默语言讲述了纽约州信息公开的发展历程。通过政府信息公开保障公民的知情权,是促进公民参与,发展民主政治的重要前提。政府不应该惧怕信息公开,应将信息公开视为政府和公众保持良好沟通的重要途径。两场讲座间,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我们参观了纽约州议会、州政府的办公场所,金碧辉煌的奢华建筑仿佛在诉说着这个聚贤议事的场所如何一步步引领美国走向强大。

2.奥侬达嘎郡政府的参观学习。奥侬达嘎郡政府是纽约州的下属行政单位,位于锡拉丘兹市。来到奥侬达嘎郡政府办公大楼,首先聆听奥侬达伽郡前副部长、郡长办公室特别顾问Mr.Ed Kochian的讲解,Kochian先生从地理的角度解释奥侬达伽郡形成的原因,重点讲解了其行政组织架构中关键岗位的产生方式及职能。在Kochian先生的带领下,我们参观了郡议会、法院,了解了郡议会和法院的运行,参观了郡议会大厅。在Kochian先生的引导下,我们还参观了奥侬达伽郡公共图书馆的创客空间、儿童图书区域等。在此期间Kochian先生还特意提到儿童年龄和记忆之间关系的研究成果,郡政府根据该研究成果,特意在公共图书馆的儿童区域提供了符合儿童智力水平和发展需要的服务,这些服务都是免费的。从郡政府的参观学习过程中可以感受到,郡政府的工作重点与州政府有很大不同,更加注重公共服务的提供。在一些公共服务的提供上已经非常专业,并且朝着精细化的方向努力。

3.卡泽诺维亚镇政府参观学习。卡泽诺维亚小镇是奥侬达嘎郡政府的下属单位,据说这座小镇的办公地点原是私人的住宅,后来捐给了镇政府。这里已经不能与州政府和郡政府奢华的办公大楼相比,显得很接地气,在这里只有几名政府雇员,其中还有些志愿者,负责小镇7000多人的日常事务。在离镇政府不远处的餐厅里,Maxwell学院公民权与民主普查家族讲席教授、政治学系荣休教授安德森博士为我们带来了“公开而高效的地方政府”讲座。安德森博士结合自己的实践经验,讲述了地方政府如何开放高效地运转,并就奥侬达嘎湖污水治理、葡萄园噪声治理等具体案例,分析了州政府与镇政府、公众与镇政府之间的关系。从安德森博士的讲解中,我已经了解到镇政府所关注的事情更加具体,与镇的公民是一种谈判与协商的对话关系。在这里的公众都希望小镇越来越美好,也成就了镇政府的公开和高效。听完讲述之后,我们前往卡泽诺维亚镇政府实地参观,当地镇书记官、税务员兼统计员桑德曼女士详细为大家讲解了镇政府的职能和工作流程,其中提到了镇的职责还有发放养犬证和钓鱼证时,也就不难理解在这个以民主、自由著称的国度,如何实现井然有序的治理。

(二)奥侬达嘎湖的治理

奥侬达嘎湖是当地一个很大的湖泊。早在上世纪70年代,该湖泊已经受到严重的工业污染,从远处看,湖面的景色依然美丽如画,大雨落下,宛如我国烟雨朦胧的江南水乡。当走近奥侬达嘎湖时,迎面扑来的确实是一股刺鼻的化工原料的味道。面对被工业严重污染的奥侬达嘎湖,当地人抱怨连天,政府耗费大量精力、企业也投入了巨额资金。就算如此,当地的居民代表依然认为,要想恢复到她原来的模样,也许需要300年?也许永远不可能。面对大自然的馈赠和这样的一个结局,也许我们都应该停下来好好想想。庆幸的是,美国人早已开始直面这个问题,政府、学者、当地居民、污染企业都在为治理这个湖泊不懈努力着。Maxwell学院为我们提供了学者、当地居民、污染企业三重视角来了解湖水治理状况。

1.学者视角

纽约州立大学Richard Smardon教授研究奥侬达噶湖湖水治理已经有些年头,成果丰硕,课堂上我们也传阅了他的部分研究成果。Smardon教授首先从污染的历史讲起,污染的历史原因主要分为工业污染和生活污染,工业污染来源于原周边的化工厂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料填埋在湖旁边的低洼地,也是导致湖水难以治理的重要原因;生活污染主要来自居民的生活污水和雨水流入湖中带来的污染物,治理也从这两个方面进行。从1970年代,当地已经开始针对奥侬达嘎湖的污染开展科学研究,1986年联合公司关停纯碱业务。1988年大西洋州法律基金会及州相关机构提交奥侬达噶郡水质问题的诉讼,随后纽约州对此也提起诉讼,纽约州、大西洋州法律基金和奥侬达噶郡就环境治理达成一致,公民咨询委员会也制定了具体的清理目标。最后Smardon教授认为让公众不断参与和了解治理进展是好的做法,只有真正的清理才能满足批评者的要求。

2.当地居民的视角

听完Smardon教授的讲解后,我们来到奥侬达噶大和平法中心参观,这也是当地部落的展馆。中心的主人结合图片和文物,生动而又形象地给大家讲述了由奥侬达嘎等六个部落组成的易洛魁部落联盟的由来,介绍了部落与欧洲之间的关系,也和大家分享了这个部落感恩自然的文化延续和部落居民致力于环境保护和为全球原住民维权的贡献,为大家更好地了解奥侬达嘎湖治理提供历史背景。奥侬达噶部落委员会律师Joseph J. Heath, Esq先生以奥侬达噶部落人的视角看奥侬达噶湖的历史发展和治理情况,他认为部落原住民对湖水治理现状并不满意,许多问题并不如报道的那般真实,虽然在化学废弃物填满坑与湖水之间建立的隔离墙,但在下雨时并不能有效阻止化学污染物流向湖里的事实。他们希望湖边工厂停止排污,同时原住民正身体力行地为保护环境做着努力,如倡导使用可再生资源,家里多用太阳能发电等。

3.污染企业的视角

随后,我们又来到负责奥侬达噶清理项目的Honeywell公司所在地,在这里公司社区关系经理Milburn结合视频向大家展示了湖水清理的技术以及取得的成果,他表示Honeywell公司在去年已完成既定的清理任务,在未来的时间里会继续对湖水水质、岸边植被覆盖及周边栖息地动物种类进行监测,生态系统的恢复需要时间,Honeywell公司会一直坚守承诺。听完Milburn讲解后,我很欣赏Honeywell公司的态度和做法,Honeywell公司能够认识到自己曾在历史上犯下的错误,并积极主动的去消除给当地造成的影响,体现了公司的社会责任。也许有人认为我们所听到是公关者的说辞或者是公司为了树立良好的企业形象,这并不重要。针对这种质疑,有三点可以反驳:一是Honeywell公司的这种做法符合美国的主流价值追求,美国企业不会轻易违背他们的愿景;二是公众对Honeywell在治理污染上取得的效果的认可佐证了公司的承诺;三是Honeywell公司作为美国100强之一的互联工业企业,已经有 130多年的历史。

(三)非营利组织的状况

非营利组织作为政府的重要补充,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关于非营利组织的理论部分,由Maxwell学院高级公共管理教育主任Steven Lux老师讲解,Steven老师从定义、十项信息、法律框架等角度带领同学们了解美国的非政府组织。在学习过程中我们了解到,美国民众对非政府组织的信任度高达70%,远远多于公众对总统和议会的信任程度。而且美国的非政府组织数量庞大,公众参与度高,资金投入量大,注册流程严谨,环境支持充分,已形成成熟的体系。授课过程中,Steven老师多次提到中国的NGO组织,赞赏中国NGO组织近些年来的发展速度以及取得的成就。在理论学习之外,还安排参观了Menorah Park老人中心和Stone Quarry Hill艺术公园两个有非营利组织。

Menorah Park老人中心。Menorah Park的两位负责人向我们介绍了该非政府组织的具体运营情况。该养老中心主要分为三个营业板块:自费居住区域、扶助区域和医疗救助区域。根据老年人的年龄、行动能力等不同需求,提供有差异的住宿和医疗帮助。除此之外该养老中心也有一些家庭护理、日托、社区护理等小的项目。作为一个非政府组织性质的养老院,烛台老人中心也在美国医疗体系下接受一定的政府帮助,为符合医疗保险和医疗救助的人群提供高质量的医疗保障服务。随后,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参观了该中心。参观过程中,我们对美国的医疗保障体系、该中心的养老服务质量以及其犹太人的生活习惯有了更加具体的认识。

Stone Quarry Hill艺术公园。该公园原本是一对已逝艺术家夫妇的私人住宅,后来逐渐发展为一个致力于艺术发展、在当地颇有影响力的非政府组织。采石山雕塑公园访客服务与公园推广专员泰尔基麦慈女士详细介绍了该公园的组织架构和面临的问题,尤其是在经济上遇到的困难,泰尔基麦慈女士也提出了一些富有创意的解决方法。通过对该公园的参观,我感受到了在美国有一些人对内心所热爱的那份事业的执着坚守,也许过程中会遇到各种困难,因为有信仰,所以不会轻易放弃。这类例子在美国很普遍,通过这些案例,有助于理解资本主义世界的价值追求,不是金钱,而是他们的信仰。

(四)社会保障体系现状

Maxwell学院公共管理与国际事务系教授、政策研究中心主任Dr. Leonard Loppo博士主讲的“美国的贫困与社会福利政策”,让我们了解的美国的贫困现状和国家针对贫困采取的措施。Loppo博士首先从贫困的定义讲起,理论上贫困是指一个人不能够维持最低的生活标准,在测量贫困上分为绝对贫困和相对贫困,绝对贫困即与设定的阈值相比,相对贫困是与他人相比。随后,介绍了美国的贫困标准按家庭规模和18岁以下儿童数划分,随着家庭儿童数量的增多,贫困线的标准随之提高。Loppo博士还分析了贫困的地理和族群分布、家庭结构等因素与贫困之间的关系。在讲到美国历史上的贫困时,从上世纪60年代,美国的贫苦率明显下降,得益于这一时期美国开始实行的社会保障政策。从联邦政府层面,针对贫困制定的一系列公共政策,包括社会保障、收入所得地税、医疗保险和医疗救助,在降低美国贫困率上作用明显,但不是所有政策都是有效的。

(五)人际冲突管理

冲突及协作研究项目主任Catherine Gerard女士主讲“人际关系冲突管理”,Gerard女士深谙政府部门间协作式管理的重要性和技巧,从公共管理角度带我们了解人际冲突的原因和解决的技巧。Gerard女士首先介绍了冲突管理的三种趋势,包括协作式领导力、公共参与、人力资本发展。从公众参与的图谱分析促使公众参与的过程和民主的过程,以及在此过程中机构和公民应采取的行为,并提到了Goleman对情商的定义,即对我们自身和在我们所处的关系中,能识别自己的和别人的感受,以激励自己,掌握好自己的情绪的能力。另外,Gerard女士通过让学员们亲自参与实践模拟,加深了对反思式倾听、利益质询等方法的理解,传授了解决冲突的技巧。

三、收获与体会

刚到Maxwell学院,Steven老师就提到笔记本封面印的雅典城邦宣言,而Syracuse这个城市的名称也曾是古希腊一个城邦的名称,也许John Wilkinson先生将这两个地方联想到一起,只是个巧合。但雪城大学Maxwell学院在公共管理领域的辉煌,就像两千多年前希腊人以独特的方式治理着城邦一样,在公共管理领域的智慧像是一种延续。从个人学习感受来看,Maxwell学院真的很棒,通过对学院安排的课程学习和实地走访参观,让我对美国的认识不再停留在课本上。美国人所创建的民主制度为什么能够高效的运行,所追求的自由精神实质是什么,通过此次游学的见闻,有了新的理解。

(一)对美国民主制度的理解

美国的民主制度是建立在三权分立原则的基础上,将立法权、司法权、行政权分开,三者制约、互相监督。我们对民主的认知往往停留在与集权制度的对比上,形成的共识是批判民主的低效率。此次从州政府、郡政府、镇政府的介绍中,并没有听出民主的低效率,反而在讲到地方政府运行时,安德森博士特意强调公开而高效的地方政府。在介绍州议会时,讲解员特意强调议会开会时,外面挤满了游说团体,但现场井然有序;Landy老师也介绍,作为游说的咨询公司,在游说过程中并不会去行贿。这和我之前想象的美国议会开会时,议员相互争吵,议案久久不能通过的认识有很大差别。也许会质疑他们在撒谎,只介绍好的一面,通过深入的学习和走访观察,逐渐理解了美国的民主为什么是高效的。

首先,民主参与政策制定提高的政策的精准化。像雅典城邦的公民大会只讨论关系到本城邦的事情一样,美国的各级议会制定的法案也是与本地区公民生活密切相关的事情。当地有哪些问题亟待解决、应该如何解决、出台的措施对当地公民有什么影响等,这些只有本地区的公民最有发言权,也最有参与的积极性。例如当地人养狗问题、奥侬达嘎湖钓鱼问题等具体问题,只有当地人才会关心,联邦政府或者州政府的法案除了在原则进行规定外,他们并不会关心卡泽诺维亚小镇的事情。所以各级议会通过的法案,集中了当地人智慧的法案是精准的,也是有效率的。

其次,明确的部门职责保障政策高效执行。根据三权分立的原则,美国宪法对立法权、司法权、行政权进行了明确的规定,三者互不干涉。根据对纽约州三级政府的参观,政府雇员很清楚他们的岗位职责,哪怕是镇的书记员,她的岗位权责都是很明确的,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拿税收举例,书记员的职责是将税单寄给纳税人,纳税人接到税单后主动缴税。如果不按时,书记员按期将名单上报给郡政府,并不需要书记员三番五次的提醒纳税人。当政府雇员的权责明晰时,履行职责就相对容易,没有太多的自由裁量权,公民监督也变得容易,腐败就不容易发生,提高了政府的效率。

最后,特色的文化促进了政府的高效率。美国的民主的高效,得益于公众的信仰,美国是受到基督教文化影响很深的国家,宗教教义的精神追求和伦理道德有利于化解社会冲突。就像在奥侬达嘎湖治理上、养狗证、钓鱼证上,他们不会为了个人私利,去反对有益于社区治理的更好的政策,Honeywell公司也不会选择逃避责任,把自己置于公民的对立面。而分歧的焦点在于如何更好的治理。Landy老师也讲到他们咨询中的例子,他们所咨询的提案中经常也需要多次修改,其实任何利益集团不会傻到提交一个不可能通过的提案。通过多轮讨论和修改完善,提案的质量不断提高,执行也更加容易,所以议会的争论并不是没有效率的。

(二)对美国自由精神的理解

通过此次学习,我对美国人所崇尚的自由有了新的认识。当前很多学者对美国所倡导的自由持批判的态,从我们在美国观察到的现象来看,像养狗、钓鱼这类事情政府都要管,如果在纽约市交通违章要受到重罚,感觉美国确实不像一个自由国度。很多学者也在尝试,对美国的“自由”进行定义,也有人干脆直接提出“美国自由”,并认为“美国自由”“上帝选民”一样具有神奇的心理暗示和安慰作用。我们国家在讲到自由时,会强调没有绝对的自由,只有相对的自由,任何自由都是有限度的。我认为这些并不能很好地解释美国自由的真实含义。

美国的自由需要放到历史的角度去理解。雅典城邦走向了终结,但给人类留下的双重遗产。一个是具有理想主义色彩的柏拉图,另一个是具有现实主义的亚里士多德。柏拉图的思想经过不断发展,走向了神学,上帝成了人类命运的主宰,人类要遵从上帝的意志活动。接着,西方进入了漫长的中世纪,罗马教皇利用上帝的权威,开始了肆无忌惮的黑暗统治。封建割据带来频繁的战争,天主教对人民思想的禁锢,造成科技和生产力发展停滞,人民生活在毫无希望的痛苦中。面对残酷的统治和教会的腐败,阿奎那跟从亚里士多德的哲学方法论把理性引进神学,才逐走出神对人类思想的禁锢,走向了文艺复兴,提出以人为中心而不是以神为中心,肯定人的价值和尊严,倡导个性解放,反对愚昧迷信的神学思想,认为人是现实生活的创造者和主人。即使这样,仍不能完全消除封建残余势力对权利和社会财富的控制,一些探险家来到美洲,在这块没有被任何势力染指的地方开始建立殖民地。受过文艺复兴思想洗礼的新美洲人,不愿意接受任何势力的控制,与大英帝国发生了一场独立战争,并取得了胜利,美国走向独立。所以美国的自由是建立对人的价值和尊严肯定的基础上,不受任何势力控制的自由,他们摆脱了上帝主宰的命运,也不受封建势力或殖民势力的干涉,他们就像被重新放归山林的文明人,没有束缚,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去开创属于自己的生活,这就是美国人的自由。

反过来在再去理解我们在美国所观察的现象,美国政府连养狗、钓鱼这种事情都管,并且实行严格的法律和高额的罚金,这些现象并不能驳斥美国人的自由。政府的各项法案的通过是由议会决定的,而各级议会的议员是由公民选取产生的。法案的通过是因为公民为了让自己生活的区域变的更美好,愿意放弃自己的一部分权利,严格的法律和高额的罚金是为了保障他们所追求的生活能够实现。美国人强调对人的价值和尊严的肯定,例如在美国任何人都可以指责总统,这是对个人权利的尊重;雪城大学篮球教练的年薪比校长还高,说明在美国获得的报酬与职位的高低无关,而与创造的价值有关,这是对劳动成果的尊重。在美国给小费是非常普遍的事情,这被理解为对工作人员劳动成果的肯定,是尊重他人的行为,而在我国往往被理解为对人格的侮辱甚至是腐败行为,其实是两种文化的差异。但美国这种对人的价值的肯定的方式起到了很好的激励效果,不论在任何岗位上,雇员都不会认为他们的工作低人一等,反而会认为只要付出就会有收获。这就不难解释,我们所遇到的很多人,总是那么积极的工作,而且极具有热情。

以上纯属个人对美国民主和自由的理解。如同康德在历史理性批判中所讲到的历史的合目的性和历史的合规律性那样,美国制度的运行有其历史的必然性和合理性,在分析和评价时,我们要用历史的视角去理解。中国作为有五千多年的历史的文明古国,发展到现在同样具有其合理性。当今世界频繁的交往中,也许有一些人会看的眼花缭乱,认为西方的制度那么完美,为什么我们国家不能像他们一样。我的理解是文化的形成需要上百年甚至千年,任何简单的移植只会水土不服。这些年,我们国家也从西方学习了很多治理模式,一旦在中国落地运行,就会发现跟西方的效果完全不一样。作为公共管理专业的学生,开眼看世界是必要的,更重要的是在看到西方国家制度优越性时,不要急于对我们国家的制度作出批判,要学会用东西方文化交流碰撞过程中产生的智慧火花,启迪我们的思维,思考如何将东西方的智慧结合,提出适用于我们国家的治理方式。

 

 

 

 

 

BY1711111 刘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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